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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阿罩霧風雲》要有耐心,因為拍攝手法完全跳脫所有的想像!它以前所未有的「暫停式」拍攝手法,讓演員們動作表情如歷史照片般瞬間凝結,只有在關鍵時刻演員們才從凝結的畫面動起來「演」出動作,隨著旁白鋪陳情節。用棋子描述戰爭和戰術,用捲軸處理狂奔的危急感,我看著看著,從一開始的新奇轉變為無聊,忽然感覺自己走入了蠟像館。

    林家渡過黑水溝,到圈地搶奪、參與清國的內戰,幾度在清國人爾虞我詐的官場中被當成用過即丟的棋子來利用,不時流露人性中最醜陋的宮廷鬥爭,為金錢和權勢的爭奪而不斷殺人、鬥爭,看不見對人性尊貴的理解和認知,只有充滿心靈被物化後的最邪惡!

    這部紀錄片,給我的整體感覺,卻是一個非常有潔癖的說故事方法,導演用了非常乾淨的手法爬梳歷史,讓緊張和張力完全消失,看不太出來人性的衝突。

    印象比較深刻的是最後一幕的時勢落差:

    1894年,林文欽之母羅太夫人的壽宴,賓客盈門,清國官員向地方豪強出身的林家低頭致意,林家因與權力核心接近,達到風光的最巔峰。

    1895年,日清戰爭,清國戰敗,依附清國政權的林家也面臨抉擇:放棄偌大產業,舉家渡海東遷?抑是留台,面對異族統治,與不可知的未來?

    百年榮華轉眼空。

    這一幕,我卻彷若看到了馬奎斯在他的不朽鉅著《百年孤寂》裡所描述的荒涼和荒謬。

    《百年孤寂》大量採用阿拉伯神話故事、印第安民間傳說,以光怪陸離的手法,描繪哥倫比亞的一個小鎮,從建立、發展,直到毀滅的百年歷程,以此寓言了整個拉丁美洲,社會變遷的縮影。

    這部小說有哪些魔幻的描寫呢?

    吉普賽老人在羊皮手卷中的預言,死者亡魂的糾纏,隔代生下的豬尾巴孩子,神奇怪誕的物品,習性特異的人物,中彈身亡的鮮血流滿街道,最後還有,將整個村鎮席捲而去的強烈颶風。這部小說場景繁多,怪事迭起,充滿了曲折離奇的氣氛。

    小說中的人物、事物與情節,雖然看似不合理,但卻有某種「諷喻」現實的逼真感。也就是說,在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故事當中,馬奎斯藉由虛構的村鎮的家族興衰史,暗喻了拓荒者的辛勤開墾、民眾的苦難生活、獨裁政權的殘暴與血腥,以及各階層人物的精神風貌。

    馬奎斯透過魔幻的暗喻和手法講述人類命運的荒謬,我在這齣戲裡也藉由林家的開拓史,看到官場的繁華富貴、爾詐我虞,以及戰爭之於人類的無意義。只要沒有跳脫以物質介面作為思維的平面思考,所有一切都是虛幻的不斷輪迴,所有一切都是鏡花水月、如夢如露。

    夢為了覺,情為了佛,戲為了真?

    鑑古知今的意義在於跳脫平面思維進入打破時空的圓融宇宙觀,時間軸和空間軸在科技中大展身手,突然感覺讓我對法的理解有了另一種更廣角的切入點。

    只要沒有脫離平面思維,人類歷史就會和過去一樣,不斷複製,就像現在的21世紀,身為所謂民主自由國家的台灣,居然在現實生活中還能看到人性最醜陋的宮廷鬥爭!我們還要繼續渾渾噩噩下去嗎?

    只要缺乏對人性尊貴的理解和認知,人性就會不由自主地衍化出為金錢和權勢而殺人、角力的最邪惡鬥爭,唯有找回神性,找回人人皆有的人性最尊貴,活出天賦人權的主體性,才能截斷生死之流,活出台灣人的主體性和新天地!



    普世價值 / 歷史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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