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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網友陳君寫了一篇文,談《史記》是否向壁虛構、屈原是否真有其人,確是大哉問。誠然,這是歷史問題,但也是文學問題,更重要的,還是人生問題。

    看了他的文章,忍不住推薦他一部電影——改編自巴恩斯(Julian Barnes)同名小說的《謎情日記》(The Sense of an Ending)。年老的Tony,收到初戀女友母親的死訊,她在遺囑中留給他一本日記,那日記屬於Tony故友,但前度不願交出日記,故事就在Tony追憶過去和追尋日記之間展開,劇情後來出現大轉折,推翻Tony的回憶,亦重新詮釋了他的人生……

    電影好看,但巴恩斯的小說更好。這部小說好看之處,不在曲折的故事,而在探索故事與人生的關係。小說名稱「The Sense of an Ending」,來自英國文評家科莫德(Frank Kermode)的文學批評經典《The Sense of an Ending》,小說寓意也跟此書息息相關。

    科莫德打了個有趣的比喻:時鐘總在說故事,tick是開端,tock為結尾,tick-tock就是一具體而微的「情節」。但為什麼我們聽不到tock-tick,只聽見tick-tock呢?

    因為時鐘說的故事,來自人類虛構而套用於時間的範式。

    我們常為自己的人生想像某個結局,參照這個結局,我們會心安理得地給過去和現在,賦予一個自圓其說的故事,彷彿忘記這結局原是幻想的。然而當人生出現轉折,令結局不似預期時,我們又理所當然地告訴自己另一個故事。

    在人生的滴答(tick與tock)之間,我們不知道真相,能抓住的,大概就只有一點虛構的意義。


    原文刊登於:人生何來意義?(馮睎乾)


    歷史眼光 / 藝術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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