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頁

  •  

    讀完《苦勞網》關於施振榮的報導《揭開公益形象下失落的社會責任》,想到20年前和一位讀宜蘭農專畜牧科的國中同學一起在宜蘭最大的種豬養殖場打工的經驗。 

    我和同學一同住在農場的宿舍裡,那個時候就已經有聘用好幾位菲律賓籍的工人,來買仔豬的客戶也有許多菲籍的人士。當時每天晚上,我和同學都得輪流去偷排廢水,雖說農場有廢水處理設備,但老闆還是叫我們這些工讀生去做這種事,我想可能預防被人檢舉時比較好卸責吧。劉政池說的,「地下密室是工人挖的,不關我的事」!

    同學說,當仔豬市場價格好的時候,農場就會讓剛生完小豬的母豬繼續受孕,用藥物控制不讓母豬休息,等於把母豬當成機器般使用。被剝削的母豬很容易生病死亡,此時,病死的豬隻都會被拖到後門等著被做成肉鬆,同學笑著說市面上絕大多數的肉鬆都是這樣來的,即使是大廠牌也不例外。

    後來同學前往屏東科大就讀二技時,遇到農場老闆到學校演講宣傳他的環保理念,說他農場有最先進的廢水處理設備,絕對不排放養殖廢水,同學當場聽了想吐。到了中場休息時間,特地去找老闆致意一下,在下半段的演講,老闆那些噁心的話就收斂許多,因為有「自己人」在場,不好意思大放厥詞。同學回宜蘭時,特地把這位老闆的說一套、做一套的作風告訴我,並引為笑談。

    幾年前陪爸爸去看宜蘭的花卉博覽會,看到一個豬的主題館,正要走進去看時,爸爸一看到贊助廠商是福昌農場時,馬上掉頭就走,很少看到爸爸有這樣的反應,回家一問究竟後才知道爸爸學校一位畜牧科同事,也是爸爸的高中同學,曾被福昌的老闆騙去農場工作,之前約定好的福利待遇,一旦技術被學走之後,就毀約不算數。還好當時學校的校長秘書是爸爸的大學同班同學,有他的幫忙,這位畜牧科同事才能順利回鍋任教。因此雖然福昌的老闆是宜農森林科畢業的校友,爸爸對這個人的印象還是很不好。

    談到宏碁在菲律賓的血汗工廠,就讓我想起30年前的台灣紡織加工業,記得小時候對媽媽的記憶就是每天無止盡的加班,每天12個小時的工時算是客氣的了,通宵趕貨加班才是常態。記得叔叔曾說過台商在中國開工廠,都會刻意讓工人不斷的加班,目的就是讓你沒時間串連在一起去爭取權益,當今政府放任房價高漲,讓人民窮忙著生計、沒時間監督政府,讓每個人都必須走在法律邊緣討生活,讓每個人都有一些違法的小辮子以便操控,自己壟斷99%的政商利益,吃剩的一杯羹分你吃,就各打50大板說你是共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視人民如草芥的政權統治術啊!一國總統治國無能,外交休兵、經濟休克、司法開倒車,只擅長壓榨工農大眾的中低所得,但操弄這些小手段可是駕輕就熟的。

    想起每天看到媽媽通宵加班,賺一點點辛苦錢讓我們家四個小孩去課後補習,四個小孩的補習費就得花費當時將近6000元,幾乎去掉薪水的大半,當勞工實在是很不值。因此那時候只覺得當老師好像可以賺很多錢,而且大部分的學校老師都只會念課本、照本宣科,當老師好像是個不錯的行業。當時學校老師依規定是不能在校外私設補習班,但學校和家長都默認這樣的陋習,在兩蔣威權體制之下,沒有人敢去檢討體制內校內教師不適任的退場機制,為求自保,就只能在體制外尋求自力救濟去補習。無法檢討體制內的不合理並尋求改革,只能勉強尋求自保,在台灣,家家戶戶都裝滿了鐵窗不也反映了這種無奈、求自保的現象。

    去年在公職補習班上課,發現原來在補習班都是看光碟上課的。偶而也會有老師親自現場授課以補視訊課程的不足。通常同一科目會有兩個以上的老師授課,學生可以依自己的需要選擇課程,比傳統的上課方式方便許多,也比較符合每個人的主體性。老師之間也會形成良性競爭,不用老闆催促,每個老師都會很認真的輔導學生、批改申論題的考卷。一旦老師的人氣下滑,或者自己班上的錄取率偏低、不見起色,就得準備回家吃自己。補習班的老師無不戰戰兢兢去預測未來考試的出題方向,提供考生最有助益的資訊,過時的教材或考試不考的東西是不會多花一分鐘去討論的。

    因為國民黨與大財團掌控了大部分的資源,台灣的媒體只要替國民黨與大財團做事就可以生存,所以不需理會人民的聲音,媒體不靠讀者或閱聽人生存,只靠置入性行銷廣告生存,跟人民的需求就脫勾了。當媒體必須靠人民的支持才能生存時,電視台才有可能製播高品質的新聞,媒體才能成為真正的第四權監督政府、為民發聲。

    延伸閱讀:原來每週不超過60小時即非血汗工廠


    普世價值 / 勞資關係

       

上一篇:問題出在公民服從   移至文章頂端  下一篇:每件事都可以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