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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萬年,是核輻射的壽命(半衰期),但要等到輻射能變弱,實際上至少要10萬年看不見、嗅不到的核輻射,可以徹底破壞任何生物的基因與DNA,而一個健康的人站在「高放射性」核廢料旁2分鐘,就會導致死亡。

    核能發電廠一旦運轉,就會產生壽命長達10萬年的「高放射性」核廢料,人類知道它很危險,於是將它關進了核電廠裡面的水池(濕式儲存)或是金屬容器(乾式)裡,希望在找到核廢料的最終處置場前,暫時阻止核輻射的外洩。專家相信人定勝天,更不相信自己的運氣會這麼差,但老天爺卻以大自然的力量,指證他們的愚癡與不自量力。

    在福島核災事故中,地震與海嘯摧毀了緊急發電系統,存放使用過燃料棒的冷卻池因無法進水冷卻,導致燃料棒過熱溶解,高溫引爆炸開了核電廠廠房,也釋放出致命的核輻射。在日本NHK製播的紀錄片《核廢料何處去》裡,日本官方承認,在反應爐旁邊堆放核燃料棒是愚蠢的。

    30年下來,台灣核一廠使用過的燃料棒共儲存有5514束,核二廠7544束,核三廠2401束,合計有15459束。核四廠如果運轉,預估將另外產生14000束,而這些都是屬於「高放射性」核廢料,不同於存放蘭嶼的「低放射性」核廢料--核電廠運轉或檢修時受到輻射污染的衣物、手套、鞋子及水處理產生的廢棄物等。

    然而,令人難堪的是,根據《今周刊》的調查,全台灣只有2%的人知道台電把使用過的燃料棒儲存在三座核電廠內,其他98%的民眾中,不僅有57%的民眾明確表示「不知道」,也有40%民眾誤以為放在蘭嶼,更有1%以為是放在國外。換句話說,過去30年來,我們每天和上萬顆的核子彈共枕,卻誤以為自己是睡在蓮花座上。

    官員有時輕描淡寫、敷衍地說:「沒有核安,就沒有核電」,但這些公僕卻經常張牙舞爪、語帶恐嚇地告訴主人:「核四停建可能造成電價飆漲與限電;電價上漲可能導致國民生產毛額下降、產業外移、失業率上升;核四若不運轉,核一、核二及核三廠將無法如期除役,可能有更大的核安風險」。

    為什麼政府只會吹牛核能發電有多神奇,卻不讓大家知道每發一度的電的代價,不讓人們清楚核廢料的去處呢?我想,如果問題很簡單、很容易解決,台電與原能會早就開始搶麥克風發言了。

    核廢料必須跟生物隔離,但它不能永遠存放在地表上,因為地震、海嘯、隕石、戰爭等天災人禍,會讓核廢料重新暴露;核廢料也不能存放外太空,因為沒有人敢保證火箭每一次都能順利升空;核廢料更不能存放在海底,因為海洋是生物之母,污染的海洋就會帶來生物的浩劫。在人類有限的知識中,理想的核廢料封存區,只剩下地底那古老、穩固的岩盤層了

    事實上,全世界31個使用核電廠的國家,目前只有芬蘭瑞典找到了核廢料的最終處置場,其他各國則為此傷透了腦筋。其中芬蘭核廢料最終儲存廠安克羅Onkalo)是個長達4.8公里的地下核廢料儲存廠,預計2020年完工,2100年可將芬蘭境內的高放射性核廢料轉移儲存完畢。這個工程預支了芬蘭30年的稅收,打算將核電廠產生的高階核廢料儲藏在地底10萬年。

    即便如此,這項浩大的工程,仍暴露出難以解釋的矛盾:「當代人類無法預料10萬年後的地球,也無法預防10萬年後的人類因為好奇而無意間挖開安克羅,導致內部的輻射外洩」。在影片《核你到永遠》中,科學家則覺得應該讓安克羅被遺忘,但問到要如何保證它被遺忘時,科學家則無奈地表示:「我們得持續教導下一代,記得要遺忘」。

    台電計畫在台東達仁鄉和金門烏丘鄉建造核廢料最終處置場,而且信誓旦旦說這兩個地方和瑞典同屬花崗岩地質,並準備在今年67月舉辦地方性公投。看起來,這些專家似乎覺得核廢料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好像今天就可以一次解決禍延子孫10萬年的問題,然而,誰又能預知10年、50年、100年後的台灣會是什麼樣子呢?從現在起,任何一刻,台灣都有可能成為核災現場,我們正在跟時間賽跑。

    台灣人無從選擇,只能接受現存15459束使用過的高放射性燃料棒,然後想辦法幫它們找到一個穩定且不受干擾的家;台灣人也可以有選擇,選擇不再繼續使用核電、不再增加核廢料,選擇不再與惡靈共枕。然而,這樣的選擇權不是來自國民黨先強暴再訛詐的核四公投,而是來自主人拒絕被政府綁架的覺醒。


    普世價值 / 公民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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